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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对孤独症的认识不够全面,长期以来,我国一直将孤独症简单地认定为智障,孤独症儿童的康复教学也一直与智障儿童混同在一起开展。然而,与正常儿童和智障儿童相比,孤独症儿童在感觉、思维、认知等方面都有极大不同。在广州,对孤独症儿童有针对性的康复教学也是近几年才开展起来。
相对脑瘫儿学校“独此一家”,广州市的此类康复、训练机构现已有大小十几家,其中,广州市儿童孤独症康复研究中心为公办,其余均为私立,规模和发展现状都尚有局限。
星语儿童心理素质训练中心成立于2003年,是广州市最早专门针对孤独症(自闭症)儿童进行综合性康复训练的教育基地。据中心主任张建伟介绍,现训练中心共有2至10岁学员三四十名,即便这个数字看上去很小,但类似机构中,星语的规模“还算大的”,“有些机构仅有一二十名学员”。张建伟以其从业经验告诉记者,能享受到私立机构全日制训练的孤独症儿童只是少数,“全广州5000到8000个孤独症儿童中不到200人”,“每年2万-3万元的费用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承受的”。由于孤独症儿童的教育成本远高于普通儿童,星语中心在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勉强收支平衡,“有时还要倒贴”。
在张建伟看来,国家、政府在这方面的投入、支持还不多,“这些学费全部由家长承担的话,相信很多家庭是背不起这个经济压力的。另一方面,现在提供给孤独症儿童的多是学前培训,孩子一到入学年龄,不适合再留在康复中心,普通学校又不收,很多孩子又被重新关回家里,直到父母放弃了治疗”。
忧出路
弱智儿亟须职业培训
相比上述两类机构,广州市各区的弱智儿童学校发展相对较好,公办学校有越秀区培智学校和启智学校、海珠区启能学校、荔湾区致爱学校和康迪学校、番禺区培智学校,私立的有天河区至灵学校。黄埔、白云区尚无公办或私立的弱智儿童学校。据越秀区启智学校校长陈凯鸣介绍,学校每年均由教育局、区政府给予拨款几百万元支持办学,弱智儿童在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杂费全免。
尽管如此,陈凯鸣还是存有一份对弱智儿童的忧虑。她说,现今的弱智儿童学校中,进行的主要是培智教育,而给予弱智儿童职业培训的学校几乎没有,“从我们这儿出去后,他们就没处可去了”。并且通过培智教育,孩子的恢复程度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先天残障的轻重,弱智学校的培智教育起到的是“启迪”而非“恢复”的作用,因此对为数不少的重度智残儿童来说出路堪忧。
陈凯鸣表示,虽然残疾人展能中心可提供一些劳动职位,但主要还是针对智残程度较轻的人,对于重度智残的儿童来说,“没有后续的职业培训,之前的培智教育也就缺乏意义了,教育始终是为了今后的发展”。
误区
“随班就读”并非灵丹妙药
专家指出,将心残儿童插入正常学校不利康复
长期以来,“随班就读”被认为是投资少、见效快、有利于普及残疾儿童尤其是农村残疾儿童义务教育的一种安置模式。但记者在采访中发现,无论在部分病童的亲历还是教育专家的口中,“随班就读”都非万金油。
广州少年宫特殊教育中心教研组长、进行过多个相关课题研究的解慧超老师指出,有些脑瘫儿肌肉无力握不了笔,在普通椅子上连坐都坐不住,如何受教;孤独症儿童的教育讲究视觉优先,他们认图片多于认声音,比如要在课桌贴上照片,他才会“知道”这是他的位置,跟普通学校以“声音”为主要传达方式迥异,对这两类儿童来说,随班就读并不适宜,最终还会使特殊儿童陷入孤立的境地,挫败感强烈。
解慧超认为,一味迷信随班就读也是某些家长心态的过分敏感,不顾孩子的实际智力情况就将其扔到普通幼儿园、小学,认为“跟正常孩子在一起就会变正常,跟不正常孩子在一起会更不正常”,而结果最终吃亏的将是孩子。
解老师还提出了一个现象,那些轻度智残甚至接近正常的特殊儿童,无论在特殊学校还是随班就读都面临尴尬,她举例说,如果一个智力重度残障的孩子,他可能在特殊学校中受到最大的关注和照顾,因为特殊学校是“就低不就高”。而一个智力轻度残障、接近正常的孩子,在特殊学校就无法受到很多照顾,进入普通学校也是一样状况,因为普通学校是“就高不就低”,关注的是成绩好、有特长的学生。“处于中间的特殊儿童最乏关注,而恰恰这一群体不在少数,”解慧超如是说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