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批终年战斗在特殊岗位上的教师,他们的学生,有的是聋哑人,有的是盲人,有的是自闭症儿童……他们要比普通学校的老师付出更多的心血和汗水……
他们目不能视,可他们全神贯注地追随着老师的声音,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,原本空洞的眼神因为开心的笑容而变得鲜活——
9月10日是教师节,韦辉老师正在给海南特殊教育学校六年级盲班上语文课,这节课讲的是《草虫的村落》,韦老师的声音淳厚且响亮,他绘声绘色地引导学生进入神秘的草虫村落。“夏天的蚊子多,蚊子嗡嗡地叫,可是到了冬天,它们再也不敢出来。”学生们乐呵呵地回应着老师:“是因为蚊子怕冷呗。”韦老师引导学生讲出自己知道的草虫,学生们争先恐后地举例说,蝗虫、七星瓢虫……
这个班有10个学生,有3位全盲,其他几个学生有些许光感,也有几个弱视能看到书本上的字。但他们看书非常吃力,眼睛几乎贴在书本上。“这些孩子大多来自农村,有的孩子在幼年还能捕捉到光感,对身边植物、动物的颜色、大小、形状都是有感知的,听老师讲课不会感到抽象。”韦老师说,对于全盲的学生来说,课本上美妙的景物描写都成了“纸上谈兵”,为了帮助这些学生,他有时要亲手做些教具,让学生通过触摸来体验植物和动物的大小、形状。
具有18年教龄的韦老师原本在普通学校当老师,前几年被调往特殊教育学校任教,他直言,刚来时有点不适应。因为在普通学校,老师最开心的事是切实感受到学生的进步。但在特殊教育学校,学生们在学习上给老师呈现的惊喜实在不多。他对这些有生理缺陷的孩子最初感到同情,不久之后,他从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些天性淳朴的孩子。比如,学生们在生活中能够互相帮助,下楼梯时,视力稍好一点的会走在前面,给全盲的学生带路。因为活动范围有限,盲童的课余生活非常单一,他们喜欢交朋友,把朝夕相处的老师看作最好的朋友,有什么心里话都会给老师讲。小学生的语文课本中,收集的都是非常美好的文章,韦老师力求自己用幽默风趣的话语来授课,他上课时课堂气氛非常活跃,学生们常对他说“老师的声音最好听”。
在特殊教育学校中,班主任身上的担子很重。韦老师每天早上要陪学生在6:30起床做早操,7:30要带学生早读,因为要做上课的各种准备工作,他常常没时间吃早餐,有时肚子饿得受不了,就让人帮忙带几个包子到教室工作间吃。
特殊教育学校老师手把手教自闭儿童学习。
一位特教老师从教3年的苦与乐——
从事特殊教育必须把成就感抛下
在一间不大的教室里,老师和学生正在面对面进行一对一的授课。老师一边指着画册上的图画,一边将手指放在学生的嘴边辅导他发音。学生很费力地发出呀呀的声音。一次不标准,老师耐心地教他说第二遍、第三遍……终于,学生发音正确了,老师莞尔一笑,与学生击掌庆贺。
这种呀呀学语的场景,会被人误认为进入幼儿园。可是,眼前的学生,年龄大都在8岁以上。
这是一群患了自闭症(孤独症)的特殊孩子。他们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主要表现在语言和社会交往障碍等方面。同龄的正常孩子已经开始学习唐诗宋词了,他们却连话都说不出,不能独立完成穿鞋、戴帽子等最基本的动作。
9月10日早上8点,记者来到海口雨润特殊儿童教育培训中心时,孩子们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早操。几个简单的早操动作,也必须要借老师和家长的帮助才可以完成。有的孩子跟不上节拍,胡乱扭动着身体,老师一直微笑着,耐心地纠正着他们的动作。之后是一对一的个训课,一节课要持续半个小时。对于学生的进步,老师立刻会热情地鼓励说:“对了,真能干”、“你真棒”、“你开口说话了,真好”。
从琼海师范学校毕业的吴美林老师已经在这里工作了3年。“以前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群特殊的孩子,当我第一次走进他们中间时,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动。我为这些孩子感到惋惜,只想着认真工作,帮家长分担些压力。”然而,从事特殊教育的老师,只靠着满腔热情是不够的,光靠爱心也是不够的。在工作半年时她遇到了心灵上的“瓶颈期”。总觉得即使自己很辛苦、很努力地工作,可是,有的学生不仅不进步,甚至还退步了。老师在教学时累得满头大汗,可学生们完全不知道老师在干什么。有一段时间,她甚至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质疑。开始问自己,是不是不适合这个职业?后来静下心来想,那些自闭症孩子的家长,岂不是日日夜夜都要承受心灵的煎熬吗?与家长比起来,老师内心的压力算得了什么呢?她调整心绪,埋首研究专业书籍,还专程到北京接受了特殊教育的培训。之后,又以朝气蓬勃的心态回到了这些自闭症儿童中间。
以前,吴老师的朋友们都不理解她,认为她选错了工作。朋友们说:“你每天一遍遍地教学生最基本的发音、教他们练最基本的动作,是多么枯燥,又是多么没有成就感啊!”有一次,吴老师把朋友们带到教室去看她的学生。也许是被这些孩子的天真可爱打动了,也许是被家长的努力感动了,她的朋友们从此开始支持她,有5、6个朋友还主动捐出自己的积蓄,帮助那些孩子们。
在特殊教育岗位上战斗了3年,她最深刻的感受是:“干这一行必须把成就感全抛下,不能计较个人得失。”